中國應當電影提升質量賽道 影視創作生產實現新發展
來源:文匯報 發布時間:2018-01-09 23:19:12

數據再次證明:中國電影的大國效應初顯,且有底氣彎道超車。但硬幣的另一面是,中國電影市場不止于做世界電影發展的重要引擎,更應當首先是中國電影提升質量的賽道;中國電影彎道超車倚仗的不僅僅是張力和引力,更需要屬于中國電影自身的核心競爭力。第一個彎道能否把握,2018年新上映的國產片里可辨一二。

電影與觀眾在一起

創作者不應是生活的旁觀者

博納影業董事長于冬有個觀點,未來十年是中國電影超越好萊塢的最好機會,因為好萊塢正被資本捆綁著,尾大不掉。“好萊塢的這批制片人,他們把決定權交給了背后的銀行家、投資金融家,金融資本只看財報,所以這些年好萊塢不停地拍續作、拍超級大片,把‘投資安全’擺在首位,這是真正的危險。”在他看來,中國電影要借機趕超,很可觀的一股力量來自現實、來自本土文化,“電影與觀眾在一起,創作者不是生活的旁觀者。”

2017年,《戰狼2》的最大意義不在于它第一次把國產影片帶到了50億元級別的平臺,而是它形成了“全民電影”概念。一部電影能在中國獲得1.6億觀影人次,除了合適的檔期、合格的藝術水準之外,脫胎于真實事件的現實主義創作手法、點燃愛國情的核心價值觀取向,才是根本。

樣本在前,2018年春節,改編自“也門撤僑”事件的《紅海行動》即將上映。該片由執掌《湄公河行動》的林超賢導演,張譯、張涵予等人出演,講述中國海軍蛟龍突擊隊在執行撤僑任務時遭遇的重重挑戰。無論是配方還是陣容,這部新片都不輸于吳京的作品,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在于春節檔同期競爭的諸多對手。

“50億元+”可遇不可求,值得欣喜的是,彎道超車的機遇期里,不僅大片在聚焦時代主流,許多中小成本影片也試圖真誠地關心社會、關愛他人。譬如創作始終離不開家鄉山西的賈樟柯,此番他的作品從山西大同出發,借一對戀人的眼觀察沿途人間景象。令人眼前一亮的是,除了他鐵打的女主角趙濤之外,廖凡、馮小剛、徐崢等人亦有出演。又譬如開心麻花團隊,在度過“中年情感焦慮”和“跨過性別握手言和”之后,該團隊今年講述富起來的困惑,當“錢花不完”成為煩惱,能否把“燒錢”這件俗事講得鞭辟入里,將是喜劇能夠承載的最大意義。此外,《心迷宮》導演忻玉坤的新作《暴裂無聲》、黃渤與蔡尚君合作的《冰之下》、周冬雨與張猛攜手的《陽臺上》等,都將從不同視角注視著真實的人的精神世界。

讓故事回歸故事本身

讓故事閃爍思想與創新的光芒

現實有著千般風情,而對故事的需求是人類天性。2017年,有業內人士為中國電影把脈,“講故事的能力不足”。具體表現在:有的虎頭蛇尾;有的前后矛盾;有的暴露出從文學到戲劇、從戲劇到電影的基本功缺陷;有的拋開了故事本體,而把主觀意愿、情緒化表達、意象性拼接誤作為故事。

2018年,中國電影會有幾個好故事留在公眾的記憶里?關鍵是,故事能否回歸故事本身,故事能否閃爍思想與創新的光芒。

下周就要上映的《無問西東》應該是今年第一個被高度關注卻也存有疑慮的故事。該片片名取自清華大學校歌中的一句歌詞“立德立言,無問西東”,意指德行東西融會貫通,環顧四周,舍我其誰的豪情。論其備受關注又被懷疑的矛盾屬性,全因該片殺青距今已五年有余,頗為神秘,影片里的章子怡、張震、黃曉明等人都還是當年模樣;另一方面,這是近年來國產片里少有的故事———以一所高校的幾代學子來折射歷史的風云變幻,年代跨越了20世紀初期、抗日戰爭時期以及當代中國。

相比起來,今年還有幾位故事的講述者一直被觀眾信任著。不出意外的話,姜文的《俠隱》、徐克的《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徐浩峰的《刀背藏身》都將在今年與觀眾見面。三部新片有異曲同工之處,它們都在導演個人的安全地帶里。《俠隱》是姜文“北洋三部曲”的最終篇章,前兩部《讓子彈飛》《一步之遙》都引發了市場的轟動效應,第三部照例是亂世與各色人馬交匯。《刀背藏身》仍舊貼著徐浩峰式人文武俠的印記。《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則是該系列的第三部,狄仁杰這個家喻戶曉的國產老牌神探將繼續成為徐克揮灑想象力的載體。

龐大復雜的工業背后

電影的靈魂永遠是人和情感

中國電影市場連年摸高,工業體系升級隨之成為業界人士“言必及”的關鍵詞。不過,只要瞧瞧每年北京、上海兩大國際電影節的影展板塊便不難發現,經典未有一刻被時光掩埋。

電影當然是高工業規格、高技術支撐的藝術產品,但它更是熔鑄創作者獨特思維與審美的藝術作品。去年,中國電影的部分青年導演在官方組織下赴美國參觀。在《阿凡達2》的片場,詹姆斯·卡梅隆這位所謂的“技術流”導演說:“我希望人們遺忘技術,就像你在電影院看到的不是銀幕而是影像一樣,一切技術的目的都是讓它本身消失不見。”

農歷大年初一,《捉妖記2》即將上映。當年,前作以24億元占據過中國電影票房的高點,它那將真人與電腦特效共冶一爐的技術,也一度被視為中國工業電影的一個標桿。如今小妖王再戰大銀幕,觀眾對它的要求一定不會滿足于工業層面。用《山海經》的意象講出中國傳統文化的魂,才應是此類影片的共同追求。

還有一位導演,觀眾從不擔心他的視覺野心、大片調度,卻著實懷念他借文學之刀刻畫人心的功力。張藝謀,在一年前交出了《長城》后,這一回他的新片名為《影》。從目前已知的信息里,“中國傳統文化意象”,是可以想見的;“取材于三國又不似三國”,藏著極大的未知。

2017年,將賈大山作品改編成電影《村戲》的導演鄭大圣,曾這樣提煉自己的創作心得,“小說原作和這群民間的演員教給我,創作者從來不是人民之外的任何人。同其情,和其體。我們本來就是他們”。

龐大復雜的電影工業背后,電影的靈魂永遠是人和情感。不然,市場的數字美則美矣,少了思想重量與詩性品格,終究無法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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